乡土情怀滋润乡村教师专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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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教育报 编辑:杨朔 2017-09-29 16:32:08

  “爱乡心者,爱国心之母也”。助力乡村教师实现其乡土中国之梦,研究者要沉浸于乡土氤氲之中,让乡土情怀滋润乡村教师专业发展。

  爱国之情与报国之志根植于质朴的乡土情怀。习近平总书记殷殷期待中国教育能够培养大批“建设伟大祖国、建设美丽家乡的有用之才、栋梁之材”,以热爱祖国与热爱家乡的高度统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在中国,最大的乡愁倾注于广袤的乡村。建设美丽乡村,乡村教师责无旁贷,其专业发展须置于乡土情怀滋润之下。

  场域

  对于乡村教师,研究者往往立足于城乡二元制的价值判断,以城市教师为标杆,让乡村教师迷失在一场场无望的追赶中。剥离了乡土情景的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犹如“水月镜花”。尽管乡村学校的新一代教师大都拥有教师资质与较高学历以及城镇户口,在城镇安家亦极为寻常,但生源依然来自本土村落。乡村学子生于斯长于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岂能罔顾这一最大现实,而一味以城市教师为瞻?

  在当今中国,村落仍为积淀数千年农耕文明的载体。在此,安土重迁、聚族而居的生存,凿井而饮、耕田而食的起居,兄友弟恭、长幼有序的伦常,祸因恶积、福缘善庆的德性,一如既往地迸发强大生命力。甚而费孝通所描述的“差序格局”“礼治秩序”“无为政治”“长老统治”彼此相互嵌套的乡土社会,其印记清晰依然。村落及其生态圈文化即为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场域。

  场域,源自19世纪中叶的物理学概念,经由法国经典社会学家布迪厄人类学经验研究而进入社会科学领域,形成具有普遍意义的“场域理论”。场域由附着于某些权力或资本形式的各种位置间的种种社会关联所构成,具有唯一性。研究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就务必将其还原到村落这一特定场域以及乡土这一特定的文化情境中去考察,以“在场·思场·返场”为路径。

  在场

  无论研究乡村教师抑或研究乡村教育,皆应始于在场。因为在场,研究者得以从“局外人”转向“局内人”,从“旁观者”走向“参与者”。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陶行知、晏阳初、梁漱溟等饱学之士就热情投身乡村教育,创造了中国教育史上熠熠生辉的晓庄模式、定县模式和邹平模式。

  研究者在场所获取的是乡村教师的惯习。惯习并非习惯,存在于乡村教师的性情倾向系统中,能够有所限制地生成思想、感知、表述、行为等产品,并影响乡村教师在场域中的定位。场域形塑惯习,惯习则将场域建构成一个充满意义的世界。惯习难以捕捉,唯有乡村教师日常教育教学生活的一言一行得以表达。这些表达无疑是研究乡村教师专业发展最质朴的素材,研究者在场就要尽可能丰富地收集,或观察,或对话,或阅读。

  然而,捕捉乡村教师的惯习,不能把目光仅限于乡村教师本人。乡村学校教育的运行遵循其所在村落固有的乡土文化逻辑。乡村教师未必出自本土,也未必居于本村,但其日常教育教学生活必定融于该村落生活。故而,捕捉乡村教师的惯习,理应指向村落这一场域的所有在场者,尤其指向与乡村教师产生交互关系的学生、同事、教育行政干部、家长、村委会成员和乡贤。这才是乡村教师所处场域的真实反映。

  思场

  在《人间词话》中,王国维认为,诗人面对自然与人生,既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研究者面对研究对象亦然。在场,即入乎其内;思场,即出乎其外。思场,顾名思义,就是对场域的反思。如果说,研究者在场旨在获取乡村教师的惯习,那么,研究者思场便意在把握乡村教师的资本。

  教师身处村落这一场域,其专业发展是惯习改变的过程,也是资本积累的过程。在布迪厄看来,场域的原动力来自位置差异所造成的冲突。个体想要控制场域并占得发展先机,只能以超越对方的实力抢占场域中的优势位置。而在场域这一语境中,实力显现为资本,分为经济资本、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共同构成乡村教师在场域中赖以生存与发展的资源。

  依据在场所获取的乡村教师的惯习,研究者判断乡村教师所拥有的资本。资本既是争夺的对象,也是争夺的工具。资本总量固然重要,但更为关键的则是资本结构以及资本的再生产力。自国家对乡村教师实行生活补助政策,建造周转宿舍,设立荣誉制度,实施特岗计划以来,尤其随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一次会议审议通过的乡村教师支持计划的贯彻落实,经济资本已不再成为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阻抗。研究者“思场”应当聚焦于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的积累机会以及再生产。

  返场

  研究者出乎其外,并非超乎其外,而是要把思场后生产的知识带回场域,反馈于乡村教师,并携手乡村教师以及村落这一场域的所有在场者,共同构建专业发展共同体,共同探寻优质教师专业发展生发机制的核心要素。

  教师专业发展的核心是文化浸润,而乡土这一特定的文化情境依附于村落这一场域。因此,乡村教师的文化资本受制于社会资本。村落既是乡土文化栖息的家园,又是滋养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沃土。乡村教师未必是本村人,但必定因完全浸润于学校所在乡土世界而成长为本村人。乡村教师为乡村学童播撒知识的火种,并非要让他们离土离乡,而是要让村落的乡土文脉赓续。这意味着,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其终极指向应为构建村落学习共同体,重塑乡土文化。而所重塑的乡土文化又反作用于乡村教师,进而重塑乡村教师专业发展愿景。显然,如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绝非培训与教研所能承担。

  由是观之,研究者返场所返回的已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场域,而是与乡村教师一道视学校所在村落为家乡。经由返场,研究者与乡村教师以及村落这一场域的所有在场者得以实现价值共赢。有识之士百年前便疾呼“爱乡心者,爱国心之母也”。如今,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是当代中国爱国主义的鲜明主题。助力乡村教师实现其乡土中国之梦,研究者要沉浸于乡土氤氲之中,让所孕育乡土情怀滋润乡村教师专业发展。

  (作者单位:上海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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