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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我国的综合国力,高等教育是一个关键。日本不久前提出要在50年内拿30个诺贝尔奖。在高等教育上我们有什么宏伟志向和脚踏实地的办法呢?需要人们对此投入更多的思考。欢迎大家参加讨论。
——编者
高校建设:钱不是最重要的
甲方
钱是一个极重要的因素,但它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我没有否认资金的重要性,只是想说光有钱不会用,什么都是空谈。反之,钱少一些管理得好,也能出较大成果。为了说明这个问题,我可以举些美国高校的例子。
一、光有钱(当然不是无穷多)对一个期望全面提升的大学远远不够,不是说有钱什么都指日可待了。
没有什么学校可以在短时间内有质的飞跃———虽然一个系有可能,在美国,没有哪所学校是短期内成为一所主要的“研究型”大学的。不会因突然收到一大笔捐款而草鸡变凤凰,我想FmoryUniversity可以是一个例子,它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学校一下进入了USNews的Top25。
本科水平容易上去,是因为这并不要求顶尖的研究人才,而是要好的教学师资,这些教员可以更为容易招募而来。如果你看看USNews上的评分标准,你就会发现这一点,它的大部分标准出发点都在教学水准上,当然本科生素质也很重要,可是这只是其中一个标准,试想Emory把其它方面做好了,USNews排名就上去了,而这个排名是美国高中生升学择校的基本参考,所以它能够短期内从所在地———亚特兰大及周边地区吸引高中学生。
二、美国大学校长的任务能给我们很多启示:确立学校的未来发展并给学校带来尽可能多的资助以实现其规划。
一个综合性学校研究水准的短期内全面提高就不那么简单了,我还没能找到一个例外。
到了美国以后就能发现,很多时候那些我们在国内所熟悉的USNews研究排名都没有什么意义,你如果想学某个方向的话,最重要的选择是:这个方向的最好的研究者都在哪些学校(我有一个同学正准备转校,但他问他的老师哪个学校好,老师们给他列出一个单子,告诉他哪个系哪个方向怎样,他们根本不理睬那些排名)。而且,一个研究小组在某方向上的先进性、前沿性往往是能保持很久的。
这些高水平研究人员对于一个光有钱,专业研究普通的系来说是很难争取来的,一个系首先要有适合的学术环境;其次要能付出比该研究人员更高的工资———这笔钱往往能用来招2—3名低一些的但有研究潜力的人员,这是一个困难的选择。如果你有机会看一个系对于历任系主任的评价,最主要的就是他在任内招募了谁谁谁,要在短期内使得各个系都能创造条件建立起一些高水平研究小组实在是不可能的,这不像是建高楼大厦,几年就见效。
所以关键在于学校管理者有眼光,有水平。即使如此,一个学校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相信美国那些知名高校的管理水平都要比国内高校好很多,比如TexasA&M.我现在准备用它来说明一些问题(美国不少高校都有一个专门研究,计划本校未来发展的部门,它们的网址往往提供了大量相关数据,如:http://www.tamu.edu/oisp/links.html)。
TexasA&MUniversity的USNews(本科)排名在公立学校中为19,NRC-NationalResearchCouncil(NationalAcademies之一部门)的研究水平排名在公立学校中为20开外。这个学校近年来连年获得巨额私人资助,1995年总研究经费为3.65亿美元,研究经费近年都处于全美所有高校前十名以内,如果资金能起魔力般作用,那它应能在短期内有巨大飞跃。可是,这个学校制定的长期计划却不是这样,它从1980年开始,1980—2000为一阶段,2000—2020为第二阶段,它2020年的目标是进入前10所研究型的公立学校之内。为此,它制定了浩大的计划,具体到确定每个学院、系的目标,期望能实现该目的,各类文件均可在网页中找到,就不多写了,不知北大、清华是否有类似计划。
尽管这个解释不彻底,我想至少说明了光有钱并不能建一所一流大学,更重要的是如何管理规划好一个学校,只有有远见并踏踏实实努力去做才能有成果,TexasA&M的例子也告诉我们,建设一流大学并不能在短期内见效。
美国大学校长的任务能给我们很多启示:确立学校的未来发展并给学校带来尽可能多的资助以实现其规划。
高校现阶段的跃升:投入最重要
乙方
我国西南联大功不可没,集中了许多各地英才,但在那种艰苦的条件下,出了多少世界一流成果呢?
甲方提到的TexasA&M,从介绍的网页看到,一九九九年该校总排名(不只是公立学校)第三十,科研总经费确实突出,列第十一,但同时我也发现,总经费与它差不多的高校有近二址所之多。如考虑到高校总数(数百),这些排名是相互匹配的。
以工程学院为例,MIT二○○一科研支出为一点七八亿,TexasA&M1.三百六十七亿,可以说他们的角逐是纯粹的巧媳妇与拙媳妇的角逐,钱不是个大问题,因为它们的“米”是足够的。
而北大,清华现阶段向世界先进追赶的过程中,还是媳妇(巧也好,拙也好)无“米”的状况,别说离开哈佛,就是离A&M也差出很多,甲方告诉我们A&M“一九九五年总研究经费为三点九五亿美元”,这约合二十五亿人民币,而且仅是科研经费,这在美国排第十一(一九九九),说明相当于十亿元人民币科研资助一年的美国大学应有五十几所,你知道北大、清华一年能有几亿人民币的资助呢?这些“米”够世界水平的“巧媳妇”做出世界一流的饭吗?
所以先不提北大、清华的管理水平,我们现在在“投入”方面的差距是与世界水平的主要差别。不管这话好听不好听,现实世界是个市场经济世界,硬件上:教学楼、先进仪器、昂贵材料、国际交流,没有足够的资金无法改善;软件上:优秀师资,世界一流科学家(不仅是中国人)一般还是注意薪金的,尤其在和西方学校争夺时,现在中国能支出的工资差得很远。
等你有了那几十倍(或十倍,考虑中国的低消费)于北大、清华现有财力,你才能和A&M在同一档次上比较科研水平,这时管理水平、领导能力等才成为主要的方面进入较量。现阶段,中国学校的管理当然也重要,但其重要性在于,像甲方文中所暗示的,如何在不高的投入条件下创造出最佳的科研教学业绩,这种不懈的努力是可敬的,但是,我们与世界一流的质的差距现在还是在这“钱”上,我们有巧媳妇,但我们缺足够的大量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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